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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愛你不是放屁 鍥子~第3章 作者:鼓手K99

1.


肖騰從醫院出來,被陽光那麼一照,這個留著半長發的男人臉上的憔悴更甚。
昨晚才和他通過電話的,他最好的兄弟,正躺在加護病房裏,深度昏迷。
一想起那人蒼白的臉,醫生要自己簽字時那種無奈那種痛,就忍不住咬牙切齒。
他一定要找出傷害吳子揚的人。到底是誰竟敢……
肩膀一下劇痛,他險險平衡住失去重心的身體,退了一步才站穩,面容一冷,猛然抓住撞了他連個屁都不放的人。
對方高大的身體似乎被他的觸碰定在了那裏,半晌才轉過來,一雙鷹目森森發冷:“放開。”
撥了下長發,肖騰盤旋著怒氣的臉上眉向上一挑,淡淡啟唇:“你撞到我了。”
他的聲音同樣冷漠,卻有著軟軟的沈。柔和的嗓子因為熬了一夜像是在沙子裏滾。
男人愣了一愣。似乎他以為對方應該是尖聲尖氣不那麼饒人才是無可厚非。
肖騰轉過身,慵懶的眼神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後不大禮貌地凝聚在對方幾近完美的臉上。
男人也在看他,但目光散得很。下巴不折痕跡地抬高,更顯傲慢的冷。
“放開。”他加重語氣,渾身上下的敵意也濃重了起來。瞳孔縮成小小一顆釘子,高高的鼻梁在這個角度看上去挺得很。

一個閃神,那人便掙脫他,肩膀一抖,走進醫院的大門。
比起男人不可一世的氣勢,令肖騰更注意是他蒼白的臉色以及有些蹣跚的腳步。
肖騰抬起頭,迎來一陣風,黑色的發全吹散了,現出他神情呆滯的臉上那條傷疤。
好一會他才轉過身,從腰上掏出一串鑰匙,走向路邊的重型摩托,適才瀟灑的動作影影綽綽被微風流連住。只聽引擎吼叫一聲,只剩沙塵緲在半空。

“沒事,你哥沒事,不是有我?”吳萱哭哭啼啼地接過男人手中的飯盒。
裏面有她最愛吃的魚和排骨。飯盛得不多。她剛好能夠下咽的程度。
肖哥一向都那麼溫柔。對身邊的人都很好,說衣食父母亦不為過。
當初她說不讀書,她哥打她,還是肖哥將那人的雞毛棍攔住。
不讀就不讀,他說,瞧我,還不是不學無術,照樣也活得灑脫。
肖騰是當地一個幫派的老大。幫派不大不小,畢竟是心血便也好好經營著。他從不打打殺殺,碰到什麼事講道理的多。但要是把他惹毛了,下場那是難說。比起那些耀武揚威又沒啥本事,
過日子過得猥褻的地頭蛇,肖騰要好太多。
“肖哥,你的珍珠奶茶,給。”
她綴學之後,肖騰拿錢替她在鬧市中心租了個門面,讓她做奶茶生意,女孩子就喜歡這個。門面靠著一家電影院,生意倒是紅火,每天都有不少情侶光臨,一轉身手裏就有爆米花香辣串什麼的捧著。她喜歡看這樣的幸福,平淡如水,流轉在生活。
“萱萱,肖哥有事,等下再回來找你。”接到個電話,沒講幾句就皺起了眉,女孩一直在旁邊,也跟著惦惦不安起來,手上還拿著奶茶。直到肖騰轉過來和她說話,她的頭才木訥地點上一點,看著那人高瘦的背影,她依依不舍終是失落地轉過身。
“萱萱。”不料那把熟悉的聲音又折了回來,竟是溫柔得令人頭昏目眩。
肖騰對著驚訝的少女是大大的笑臉,接過她手裏有些冷掉的奶茶,對她點點頭,像是鼓勵和安慰。“要振作,記得哦。”
吳萱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是雙眼濕潤,她趕忙擦了。

肖騰前腳一走,一輛黑色的轎車就在店前停住。
走下來的身著灰色西裝的男人,修長的身段,英俊的臉,雖刻板得要死,仍是有不少人側目。
那種渾然天成的氣質糅合在舉手投足之間,鋒芒盡釋。
“咖啡。”來到窗口,他言簡意賅。
吳萱本是小市民。就是在他哥哥身價尚在,領她在大大小小的宴會中輾轉,也未見過如此與眾不同之人。
沒有銅臭味,說是把人看低了點,但又不全然是怎麼回事。這種生人勿近的氣勢似乎與生俱來,只要見識到了他的風采想必沒有人會責怪他的傲慢。
遞上一張大鈔,沒說不找了之類的話語,這般無聊的揮霍似乎一向為他所不恥。即使他是那般惹人豔羨的成功人士。
“不好意思。”吳萱靦腆一笑,一把零鈔加硬幣洋洋灑灑地撈出來。
男人接過,丟在口袋裏,喝上這麼一杯咖啡,好像是十分享受的事情。他並沒轉身就走,原地站了會,目光在牆上的價目表瞟來瞟去。
這時,背後‘砰’的一聲,窗戶的玻璃碎了一地。幾個流氓打扮的家夥一人操著根棒子,爆著粗口就開始砸店,周圍的人全都嚇得散開。喝咖啡的男人卻依舊站在奶茶店外。

2.


與此同時,另一條馬路上,停著一輛拉風的摩托車,上面靠坐著一個男人,腿大大咧咧地向外拐著。
臉俊美的輪廓,被旁邊飛馳而過的汽車揚起的細灰淺淺地蒙住,而額上一條疤痕卻依然醒目,給人一蹭一蹭的感覺。
他叼著煙,有一下沒一下安靜地抽著,無拘無束。讓人目不轉睛,再盯就有些魂不守舍。

肖騰深深地吸了口煙,在吐出煙霧的那一剎那,表情有些迷茫再加了一丁點脆弱。
煙是劣質的,外面亂七八糟的煙攤上隨處可見。燃到一半,就斷了。只剩醜陋的裂口,黑漆漆的,
讓人恨不得捏了。而他卻只是看了一眼,重新打火將它點燃。就是剩不了幾口,還是要抽。
他現在很煩。創建了兩年的幫派就要解散。就是自己的兄弟在挽回紅幫上如何為他兩肋插刀信誓旦旦,
也是不可能了。
重傷吳子揚的凶手,憑他的勢力根本找不到,雖然他在這裏的影響還是比較大,不少其他地區的老大也對他刮目相看,如果他要發展,快速崛起並非不能。
只是……
他放棄了。為了找到凶手,他去見這個省的龍頭,他沒有資本,只好把自己的基業雙手奉上便宜了別人。那邊馬上就會實踐雙方的約定,凶手的全部資料將在四十八小時之內交到他手中。

電話響了。

他接了。

只聽裏面的人一來就焦急地在說,說到一半,他‘啪’地一聲挂掉。扔了煙,跨上摩托,飛一般地去了。


華澤元靠在牆上正閉目養神,旁邊一個嬌小玲瓏的外科醫生俏著一張臉正仔仔細細地用工具挑他手上的碎玻璃。
突然一陣重重的腳步聲在長廊響起。他突地翻開眼,身旁的護士受驚地一縮,血又流出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她道歉,羞澀多於真誠。
男人沒有理,他轉頭一直望著那邊吵死人的煽情。一個渾身是血狼狽死了的男人,張開雙臂抱住掙脫醫生撲向他懷裏的少女。他看著這一幕,不知為何,轉不開眼睛。
那個看上去像和人打了一架急匆匆趕來的男子,正是肖騰。說來也倒黴,挂掉電話扔煙的時候,不料扔進了自己卷著的褲腳裏,駕車行到一半,聞到一股焦臭味,才發現下面燒起來了。結果,一分心,
就摔了個狗啃屎。
真是夠扯。
不過看到萱萱毫發無傷,再疼也沒事。他沒有幾個家人。除了那個生死未蔔,就只有這個剛成年的妹妹。

華澤元轉回頭,依然是面無表情,只是抖了抖手,讓那個花癡醫生快點給自己縫針。
他還要趕回公司開會。
不知那女孩說了什麼,他聽見了男人朝他走來的腳步聲。抬起頭,兩人四目相對,先是尷尬,爾後再是尷尬得很。
不等男人道謝,他先說:“沒事。”他不是什麼雷鋒,也討厭做英雄,只是那些撒野的人,眼睛不看事,砸碎了玻璃,出了人命都不管他的事,就是別動他,那是惹禍上身。
“不,我還是要謝謝你。”男人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跟第一次沒個比頭,只是這次,沒了針鋒相對,多了些勢不饒人。好像不喜歡欠人情,受恩惠,特別是他這種一天到晚裝得像他媽個神的人。
“醫藥費,我給。”男人又說。
他突然不耐煩了,不知為什麼。就是突然地發狠,這家夥礙眼,就這麼簡單。還有他的溫柔,似乎對陌生人都可以隨便的溫柔,他不喜歡,也不稀罕。
“滾。”然後他就這麼說,連自己女人都保護不好的男人,還在社會上混?


三天後的傍晚,肖騰忍不住沾了酒。
有很久都沒和兄弟們出來玩。劃拳,他喜歡極了那種氣氛。是男人間的豪氣幹雲,不醉不歸。
更重要的時候,今晚,他要弄死一個人。他的這些兄弟雖都不是臨陣逃脫的窩囊廢,但跟著他,從沒放手幹過什麼大事,如今趁有酒喝壯壯膽,也是好的。
別人都說他這個老大娘得很,你看那些道上的,誰不是心狠手辣,輕則說數,重則砍人。底下的小弟,
一個二個都是狼,都是虎。哪像他肖騰把手下的人供得像個花瓶。
但那些人,又哪裏懂得,最沒意思的就是意氣之爭。他肖騰一講的是理,二就是仁,再說,跟著他混的也都有自己想要守護的人。來不來就見血,他可是要擔多少罪?膽,不是沒有,他有,多得很,拿自己膽子送自己的命,這又算個什?
只是這次,怎麼也要傻一回。
其中一個人說:“老大,我們是患難兄弟,你不必自責。這個仇,死都要替你報的。”
又有人醉醺醺地插嘴:“老大,你是一個好老大,真的,我們跟你,不悔!”
其余幾個人都在點頭,碎著嘴,你一言我一言地,越說越感人。
肖騰覺得眼都是熱的,他抿著嘴,酒,一口悶。


3.


“人抓到了不要殺,我要親手折磨他。”肖騰說完挂斷電話,繼續喝手裏沒有喝完的酒。
他很久都沒有這樣沖動了,幾年前有過一次,他付出了沈重的代價。

天越來越黑,男人一直坐在陰暗的房間裏,沒有開燈。
之前他打電話過去,對手下交代了一些事情,布置了些必要的反擊。這些人消息靈通得很,知道這個地方他快要站不住了,便想逮住這個空當,把一直憋在胸口的氣好好撒一下。
只是那些小癟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的確是要告別自己的天下,不過在轉讓地盤退出江湖之前,和對方有所約定,必須給他三天,鏟除那些一直以來對自己不仁不義的勢力。特別是傷害吳萱的,一個也別想跑。
這個時間,肖騰沒有停止思考,電話鈴聲也不斷響起。永絕後患,是他已蒙了層灰的座右銘。所有人只知道肖騰在道上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風範得很,卻不知他以前是如何的睚眥必報,殺盡天下負我人。

對,那是過去,過去他的確是動不動就發狠,來不來就斬草除根。要不是,他答應了那個人,這幾年早就血流成河,到處都是家破人亡的冤魂。

“老大,得手了。”

‘恩’。男人漫不經心地答應著,一邊聽電話一邊轉出了門。“沒你們的事了,東西都准備好了,走吧,
走得越遠越好。”上了車,他突然大聲壓下對面與他爭執的嗓子:“聽我的,小虎,那點錢夠你改頭換面,好好謀生了,記住,不要再混黑社會。”

肖騰下車,上鎖,取下頭盔,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進聳立在面前的三星級賓館。
三層樓,房子有些破舊。不大擋道,自然不怎麼招客。環境是比較熟的,他經常帶情人到這裏尋歡作樂。雖然設施服務方面都有所欠缺,但由於臨湖,風景還是不錯的。

在那些風花雪夜的場所,他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憑著相貌好,功夫地道,雖出錢不怎麼闊綽,也有不少人爭著與他一夜情,有時候興致來了,露水緣分也不是不可。幹不幹淨倒是憑心情說了算數。其實他並不在乎,一點都不在乎。
上樓時,一個男人迎面而下,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因為這不冷不熱的擦身而過,讓他想起幾天前,遇到的那個人。他冰冷的眼神卻點燃自己身上的溫度。寂寞如針,第一眼見到他時,
心中千年難遇的悸動這樣對自己說。

推開那扇門時,肖騰平靜如初。仇恨的浪花開始翻騰於他心上的幹枯。
在一片黑暗中,他反身鎖上了門,這個房間在走廊的最角落,一旦涉及到他的切身利益和安危,不用提醒,那些向來五大三粗的兄弟變得簡直比娘們還要心細。
或許這就是他肖騰即使窮途末路也不會拉他們墊背的原因。
寬大的床上隱約有一凸起。他冷笑一聲,過去拉開窗戶,閉上窗簾,再打開了燈。
然後他終於看清了那個背對著他側躺的男人,他要報複的對象,十分安靜,似乎已經睡沈。
衣服很整齊,找不到掙紮的痕跡,可能被帶來時,用了迷藥之類的東西。
只是那抹背影有些熟悉。
肖騰心下一凜,走過去,雙手拽住他的衣襟,猛地將他側過身。
不料那人只是淺眠,如此一來,皆是毫無防備地四目相對。
“是你?”肖騰瞪著眼前的人,表情有些難以置信,但很快轉為審視和深沈。
這個據說在商場叱詫風雲有著絕佳口碑某大型企業的老板,就是那個暗地裏使用齷齪的手段雇人置吳子揚於死地的混蛋,卻竟是那天在醫院門口狹路相逢,後來又對吳萱出手相救令他一度感激的恩人。
“華澤元?”肖騰慢慢咀嚼著他的名字,眼神幾番激變,冷冷一哼:“真是相見恨晚。”
那人處事不驚,比他想像中還要冷靜,一看就是見慣大風大浪的人:“閣下綁我來,想幹什麼?”
肖騰眼裏的錯愕尚未完全消退,神色亦是懊惱,狠狠將他摔回床裏:“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華總幹了什麼好事,難道會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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